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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读书小札

《诗经》里有一篇叫“伐柯”曰:伐柯如之何,匪斧不克。“柯”就是斧子的手柄。

如何获取作斧柄的木料?用斧子伐木。

谓以物取物。

郑板桥有六言阐述这样的义理:“一片绿荫如洗,护竹何劳荆杞?仍将竹作篱笆,求人不如求己!”很容易想到,想要守护一片竹林,篱笆可以就取材竹子。

明朝还有李伯华作诗:“人言捉象还须象,疗瘴槟榔出瘴乡。”自注:“象风而逸,象奴急纵他象捉之,舍象更无术也。”

佛家多有此语。波旬为四祖所困,求救梵王。王说偈,“若因地倒,还因地起;离地求起,终无其理。”惠洪《林间录》载有法眼问:“虎项金铃,是谁解得?”泰钦对:“系者解得。”

西方亦有此类俗语。“为狗所啮,即取此狗之毛烧灰疗创。”(THE HAIR OF THE DOG THAT BIT YOU)

软科幻小说家H.G.威尔斯又言“战可止战”(THE WAR THAT WILL END WAR)。

盖这个道理除却兴,亦可以怨。君不见曹子建七步章云:“萁在釜下燃、豆在釜中泣;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!”喻同类相用,也可相残,是古今不多的才思。

以上,端午读“当斧头来到山里,好多树都说,至少它的手柄是自己人”,又翻《管锥编》所札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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